1、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
4、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
3、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
2、忠之属也,可以一战。
1、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
故:故逐之 公问其故 故克之
从:民弗从也 战则请从
其:公问其故 吾视其辙乱 其乡人曰
又何间焉 肉食者鄙 弗敢加也,必以信
小信未孚,神弗福也 虽不能察,必以情 忠之属也 公将鼓
公将驰之 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 既克
曹刿 又何间焉 肉食者鄙
牺牲玉帛 小信未孚 望其旗靡
从写法上说,文章主要通过对话写出,叙述议论兼有。“公将战”和第二段的“公将鼓之”“公将驰之”遥相呼应;曹刿的“可以一战”与下文他两次表示“可矣”相照应。“战则请从”,起了结束上段、开启下段的作用。自“公与之乘”至“遂逐齐师”为第二大段。记述鲁与齐战于长勺,击溃敌军的经过。[到了作战的时候,]庄公与曹刿同乘(一辆战车),同齐军战于长勺。庄公要击鼓[进军],曹刿说:“不可[急着进军]。”齐军三次击鼓[后],曹刿说:“可以击鼓了!”齐军大败,庄公要赶车追逐,曹刿说:“不可[这样做]。”他下了战车,观察了敌军(战车)的车辙轮迹,[又]登上车座前的扶手远望,[然后]说:“可以追赶了!”于是,鲁军驰前驱逐了齐国军队。这段虽紧承上段的“可以一战。战则请从”,但自“战则请从”到“公与之乘。战于长勺”,时间上并不紧相接连,其间有所省略。省略的内容,不言而喻,它必然是庄公察狱以情得到人民信任和拥护这样的内容。省略它,是因为本文只要写有关战事发展变化的主要情节,避免节外生枝,烦琐臃肿,便于集中文字,突出曹判“论战”这一内容。
从文字上说,叙述极精练,写出的事态颇曲折。在叙述长勺之战经过的同时,也写出了人物。庄公军事上的无知,他的急躁、轻率;曹刿的战略思想、军事远见,以及他的沉着、果断,两人情状、认识,一目了然。妙在作者无一句描写,仅仅通过人物简短的对话和作者的扼要叙述而表达出来。正因为有了曹刿对作战中士气盛衰规律的掌握,对实际情况注意审慎观察,战略上有见地和英明果断,以及庄公对曹刿的信赖,鲁国这次以弱敌强的防御性进攻才取得胜利。反过来看,上一段曹刿说,“战则请从”,恰是他有远见的地方。他没有说过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正如我们前面所分析的那样,他认为战则请从的要求不仅合时宜,而且必须如此。
第二段可分为三层。第一层意思,作者用两句话概括,交代了作战的地方和曹刿随庄公直接参与战斗一事。战场上作战情况的叙述分为两层,“公将鼓之”到“齐师败绩”为一层,“公将驰之”到“遂逐齐师”为另一层。两层同样写出庄公与曹刿在作战中,不同的思想状态和高下有别的军事见识。但因为事态的发展不同,文字上也有变化。前一层写两人在击鼓进军一事上不同的看法和曹刿预知敌方士兵疲惫,在已知能取胜时,抓紧有利时机决定击鼓进军而致使齐军大败。后一层写曹刿如何在获得胜利的条件下,戒骄戒躁,沉着果断,根据从事实得出的正确判断,把反攻的战斗引向最后胜利。他先制止了庄公在已胜的情况下,急于求胜的军事冒险行动;后又亲自“下视其撤,登轼而望之”,经过细致、周密的对客观实际的调查,然后作出抉择,终于驱逐了比自己强大的齐军。文章从开始反攻,到“齐师败绩”,最后“逐齐师”,写出很完整的作战过程,层次分明,它记载了这次取得胜利的史实,突出地表现了这次战役的特点:鲁军先退让一步,避开对方的锐气,然后争取有利的时机,由被动地位转化为完全主动的地位。
为什么这段文字只讲了不应该怎样做和应该怎样做,而不道破为什么(或者所以要)采取这样或那样作战的方略的道理?作者确实只写了“其然”,而未写出其“所以然”,是作者在“卖关子”,伏下一笔,留待下文补叙,增添文章的波澜,借以产生较强的艺术效果?还是为了启发读者积极思考,然后引导着读者认识曹刿论战所谈的道理?应该明确地说,这种设想是不对的,甚至是有害的,因为它错误地理解文章的结构安排只是一种技巧上的处理(我并不排斥必要的写作技巧)。作者所以这样写,主要还是以文章所要叙述的内容要求为依据,这里要读者了解长勺战役的经过这一史实。同时,在战场上,双方对敌,要善于发现和利用有利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对于战争决策者来说,或攻或守,需要掌握适宜的时机,迅速作出决定,根本不容许慢条斯理地说明和辩论。写文章,叙事实,要符合客观实际的情况。写出实际情况不可能有的,或不允许有的,反而是“画蛇添足”。读他人文章,要很好理解这一点,自己写文章,也要明确掌握这一点。绝不能把它只看做写作上的技术安排。自“既克”到“遂逐之”,为全文的第三段落。它通过庄公问和曹刿对答,集中揭示曹刿的战略思想和卓越的军事见解。
战争胜利以后,庄公问曹刿[所以]“不可”,[所以]“可矣”的道理。曹刿说:“作战一事,要靠[士兵的]勇气的(夫,在这里是语助词,提起一句话,没有具体意思)。第一次击鼓,士气振奋,再次击鼓,军心疲塌,[等到]第三次[击鼓],军心怠惰,士气尽竭。当对方士气已衰竭,而我方士气充沛,所以一鼓作气攻克大国,虽失败,[一时]难以测定[它是真是假],怕是佯败,伏兵待我追击。我观察了敌军[战车的]车辙纷乱,远望到他们的旗东倒西歪(靡,倒下),所以[判断他们不是诈败,决定]驱车追赶他们。”在这段里,先总叙一句,突出指出士卒的勇气在作战时的特殊重要作用。然后,应第二段的两次“未可”和两次“可矣”,分两层,论述“所以然”的道理。“未可”“可矣”,决定虽然只在瞬息间,但它完全要根据不同的具体情况说出。善用兵的人,一定要懂得土气盛衰的重大作用,掌握敌我双方士气,并创造“彼竭我盈”的形势,运用敌疲我打的战略。当设想的时机出现,即“彼竭我盈”时,开始反击,能以弱胜强。第二层说明在战场上,即使已经处于有利的地位,也要善于从最坏的可能多设想,当敌方强大时,尤应如此。“夫大国,难测也,俱有伏焉”,正说明这个道理。但文章也告诉我们,曹刿的观点,既要设想不利的可能,不宜轻率行动,避免遭受埋伏的袭击,但也不能消极等待坐失良机。通过实地的考察,证实情况对我有利,就要充分利用它,积极进攻。“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正是曹刿重视现场的实际情况,从实际出发,得出正确的判断,“遂逐之”。这里比较充分地说明了在战场上,特别是在我弱敌强的情况下,如何争取主动的道理和战略的防御原则。
(鲁庄公)十年的春天,齐国军队大举攻打我(鲁)国。庄公将要派兵迎战。曹刿(听到这个消息后)请求拜见(庄公)。他的乡亲们说:“国家大事,就让那些吃肉的大官们去商量吧,(你)为何去参与呢?曹刿说:“不。那些吃肉的大官们目光短浅,不能深谋远虑。”(曹刿)就进宫拜见(庄公)。他问道:“您靠什么(让将士们)跟齐国军队(拼命)作战?”庄公说:“(我待人不错)凡是衣食之类养生的东西,我都不敢独自享用,一定要分一些给别人(臣下)”。曹刿应答说:“这种小恩小惠并没有普及到全体百姓身上,他们不会(因此而)跟从(您去拼命作战的)。”庄公说:“(我在祭祀鬼神的时候)所用的牲畜、宝玉、丝绸,不敢虚报浮夸,总是按实数(有多少说多少)。”曹刿应答说:“对鬼神不说谎,这种小信用,还不能得到(鬼神的)信任,鬼神不会(因此)保佑(您打胜仗)。”庄公说:“大大小小的诉讼案件,(我)虽不能一一明察,但一定按情理来审理。”曹刿应答说:“(这是)忠于职守(尽心尽力为人民办好事)之类的事。凭这一点,就可以跟敌人打一仗了。如果(跟齐国)作战,就请(让我)跟从(您)。”
庄公和曹刿同乘一辆战车(率领鲁国军队出征)。齐鲁两国的军队在长勺开战。庄公将要(下令)击鼓(进攻齐国军队)。曹刿(阻止)说:“还不行。”齐国军队击过了三次鼓,曹刿(才)说:“可以(击鼓进攻)了。”齐国军队大败。庄公准备驱车追击。曹刿(又阻止说:“还不行。”他下车察看了齐军战车轮子留下的印迹,又登上车认真眺望敌情,(然后)说:“行了。”(庄公)就(命令鲁军)大举追击齐军。
打了胜仗之后,庄公问曹刿那样(指挥军队)的原因。曹刿回答说:“打仗是要凭敢作敢为毫不畏惧的气概的。第一次击鼓的时候,将士们士气高涨,第二次击鼓的时候,他们的士气衰减了,到第三次击鼓时他们的士气耗尽了。敌人(击鼓进攻了三次)士气耗尽,而我军(才第一次击鼓)士气高涨,因此战胜了他们。(齐国这样的)大国,很难预料,(我)害怕(他们)埋下伏兵(假装逃跑,因此没让您下令追击)。我仔细察看发现齐军战车轮迹混乱,又远远望见齐军战旗也倒了,(知道他们真的败了)这才(请您下令)追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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